《諸神の加護によりて良薬悪病を退治す》(諸神加持的良藥治退惡病)/歌川芳員,1858年,都立中央図書館特別文庫室所蔵(合併)

新型冠狀肺炎(Covid-19)並非第一個侵襲日本的流行性傳染病。根據歷史文獻記載,日本於735年天花橫行,接著又於1858年出現霍亂,到了20世紀初期則有令人聞風色變的西班牙流感。回顧歷史,可以發現不少日本文化的源頭和為了平息瘟疫、祈求消災解厄或是安撫亡靈等息息相關,像是東大寺的奈良大佛、日本妖怪傳說之一的阿瑪比埃,和傳統祭典,如花火大會等便是知名的例子。

奈良大佛與傳染病的關係

談到流行性疾病,奈良大佛可說見證了不少疫情。這尊壯觀的大佛即是東大寺大佛「毗盧遮那佛」(梵文Vairocana的音譯,意味太陽、光明)高約15公尺,被視為日本三大佛像之一(註:另一尊為鎌倉大佛,最後一尊則為高岡大佛或岐阜大佛,有諸多說法)。

大佛動工前十年,日本天災人禍不斷,社會動盪,人心惶惶。從疫情面來看,天花肆虐了整整兩年,據說三分之一的日本人因此命喪黃泉。加上農作不振、政變叛亂相繼發生,為了祈求國泰民安,篤信佛教的聖武天皇發願興建東大寺與大佛,並於745年下令鑄造,當時全民一呼百應,共募得400多公噸的金銅,歷經7年才完成這項偉大工程。東大寺是華嚴宗大本山,於1998年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現在是知名觀光景點。

在新冠肺炎疫情蔓延的現在,東大寺也積極地站出來,首次在網路上舉辦佛教追悼儀式的實況轉播,以安撫人心。除了東大寺之外,比叡山延歷寺(天台宗大本山)、滋賀縣的日吉大社也相繼轉播了傳統儀式、追悼法會,幫隔離在家的民眾找回心靈上的平靜。

東大寺
交通方式:JR大和路線、近鐵奈良線「奈良」站轉乘市內循環巴士於「東大寺大佛殿‧春日大社前」下車,步行約5分鐘
地址:奈良縣奈良市雜司町406-1
網站:www.todaiji.or.jp (日文)
※另可參考奈良市觀光協會中文網站的介紹: narashikanko.or.jp/tw/feature/daibutsu/

社群網站上流傳的日本妖怪

阿瑪比埃圖像(《新聞文庫・絵》收藏於京都大学附屬圖書館)

日本的妖怪文化聲名遠播,就算鮮少涉獵日本文化的朋友,多少也看過、聽過日本漫畫家水木茂的《鬼太郎》吧,故事背景便是描繪妖怪與人類共存的世界。近來,在日本的社群網站上,傳說中的妖怪阿瑪比埃(アマビエ,Amabie),因為相傳具有特殊能力,可以祛除瘟疫、保佑五穀豐收、六畜興旺,在這個非常時期因而備受矚目。

可惜的是,關於阿瑪比埃的歷史記載只有江戶時代(1603-1868)一篇文獻。根據該篇文獻,相傳這隻出現於肥後國(即現今的熊本縣)的人魚生物蓄著長髮、擁有鳥嘴和三條腿,頸部以下被鱗片覆蓋。雖然它長得其貌不揚,心地卻相當善良,貼心交代未來六年將會豐收,但也會有瘟疫蔓延。阿瑪比埃跟眾人說,瘟疫出現時,只要傳閱它的畫像,疫情就能獲得平息。因此,日本的社群網站上盛行流傳阿瑪比埃的畫像、雕刻藝術,甚至角色扮演。可見大家努力集氣,好讓疫情盡早落幕的心念,就連日本厚生勞動省(相當於台灣的衛生福利部)亦在對抗新冠肺炎的宣傳文宣上放了阿瑪比埃的畫像,藉此吸引人們的注意。

除了妖怪阿瑪比埃之外,日前山梨縣立博物館亦在官方推特上另外介紹了一隻出現在幕末霍亂盛行時,紀載在文獻《暴瀉病流行日記》中的雙頭鳥「ヨゲンノトリ,預言之鳥」。相傳這隻不可思議的雙頭鳥預言了將橫行於世的霍亂,並向人民說只要早晚參拜雙頭鳥便能逃過此劫。因此,繼阿瑪比埃之後,這隻預言之鳥亦成為日本網民的新話題、新護身符。

日本的祭典活動與傳染病的關係

日本的傳統祭典活動多到讓人眼花撩亂,尤其是花火大會(即煙火大會)。每到夏天,全國上下從南到北,大大小小施放煙火的活動,加起來絕對不下一千場。在東京,每年7月最後一個周六舉辦的隅田川花火大會便是日本歷史最悠久的花火大會,同時也是日本全國規模數一數二的花火大會之一。 這場年度盛事的歷史可回溯至1733年,當時農作欠收,飢荒瘟疫相連,上千人因罹患霍亂而死亡。為了紀念亡魂、消災解厄,第八代將軍德川吉宗下令舉辦水神祭並施放煙火,最初名為「両国の川開き」,即兩國花火大會,在兩國橋上游處施放煙火至1961年,後因影響交通而中止這項活動。直到1978年改在隅田川沿岸舉辦,並改名為隅田川花火大會後,才成為至今大家耳熟能詳,每年約有百萬訪客自世界各地前往欣賞綺麗煙火點亮黑夜的隅田川花火大會。

除此之外,京都的祇園祭也跟瘟疫息息相關。祇園祭是創建超過千年以上的八坂神社的祭禮之一,早期稱為「祇園御靈會」。由於早期的日本人深信瘟疫是惡靈在作怪,為超度因瘟疫逝去的亡靈而舉辦名為「御靈會」的法會,祇園祭便是從御靈會衍生而來的祭典。至平安時代(794年至1185年)中期開始擴大舉行,並於室町時代(1336年至1573年)才出現具各地區特色的山車巡街,演變成至今大家熟悉的祇園祭。各種儀式活動為期長達近1個月的祇園祭,主要的山車巡街活動於每年7月17日舉行,不論颳風下雨,都如期舉行。可惜的是今年因為受到新冠肺炎疫情的影響,祭典活動規模縮小,最受矚目的山車巡街也取消,只能盼疫情早日結束,來年再看盛大舉行的祇園祭。

隅田川花火大會
網站www.sumidagawa-hanabi.com (日文)
※2020年隅田川花火大會活動取消

祇園祭
網站www.yasaka-jinja.or.jp/event/gion.html (日文)
※2020年祇園祭活動時程有所變動,詳細內容請參閱官方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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