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oto by Jeff Liang Studio @jeff_liang_wedovisual)

試想當你離開自己的主場或熟悉的環境,使用非母語在國外工作,是否就像是需要層層破關打怪一般,並非容易的事,再加上日本特殊的職場文化,更是讓不少在日本工作的外國人面臨許許多多的考驗。WAttention編輯部過去在每一期雜誌上介紹在日本職場中活躍的台灣人,看他們面對文化衝擊如何迎刃而解,如何在日本找到專屬的生存之道。這次則將換個角度,編輯部要介紹攝影師Jeff Liang的故事,他先以打工度假的方式前往日本,並順利在日本就職,同時也成為接案攝影師,發展斜槓職涯,只不過因為一場新冠疫情的攪局,讓他決定回台發展。在日本生存雖不易,但下定決心回台,立志成為台日交流橋樑的雄心壯志更是不簡單。

Jeff Liang

遊牧於日本及台灣的斜槓人生

取得打工度假資格到日本打拼的Jeff,前後在日本待了大約2年多的時間,生活足跡遍及大阪、橫濱和東京等地,曾經擔任過店員和餐飲顧問,後來進入即時預約平台公司擔任行銷職務,假日時則變身成攝影師接案。豐富多元的生活經驗,也是源自於他過去在台灣累積的經歷。然而一場任誰都料想不到的疫情,讓Jeff決定回到台灣發展,但這個決定並不是為自己在異國打拼的生活畫下句點,而是暫時標上了休止符,因為他立下了遠大的目標,希望可以用影像促進台日交流。

Jeff對攝影的興趣來自於食物拍攝(Photo by Jeff Liang Studio @jeff_liang_wedovisual)
(Photo by Jeff Liang Studio @jeff_liang_wedovisual)

Jeff曾在台灣的餐飲業工作約6年的時間,不僅是專業的料理人,也當過餐廳經理,而這些歷練卻讓他對於餐飲業高工時卻只能領相對低的薪水,或是要如何掌控成本和顧及品質等議題有了不一樣的體認與想法,就在他有點灰心之餘,他想到已到手的日本打工度假簽證的有效期限即將屆滿,這時他下了一個改變人生方向的決定,踏上前往日本探索未知的旅程。

抵達日本之後,Jeff先進入大阪的語言學校加強日語能力,再利用課餘時間到免稅店打工,接著在友人的介紹之下,成為餐飲顧問,協助新餐廳在橫濱開店的籌備工作。原本在打工度假簽證期限結束後,打算返回台灣的Jeff正好遇上即時預約平台FunNow準備在日本拓點的時機,Jeff便靠著自己平時耕耘多年的攝影和文字創作獲得青睞而順利拿到Offer,進而促使他決定留在日本繼續他的異國生活挑戰。

打工渡假期間所拍下的生活留念(Photo by Jeff Liang Studio @jeff_liang_wedovisual)

台日工作文化大不同

真正進入日本的職場後,Jeff才發現雖然在新創公司發揮的空間較大,不像一般日本企業講究年功序列的制度,相對來說工作環境較自由、工作壓力也比較輕,但是和日本同事的溝通磨合,還是讓他不得不下點功夫。

Jeff進入FunNow日本分公司任職,不只協助公司進入日本市場,他也負責內容製作和行銷,到日本各地的店家拍攝、寫文案、製作宣傳海報等,透過影像和文字將日本資訊分享給台灣的讀者。除了工作上有新的挑戰之外,就連和日本同事的溝通方式也需要花時間去調整和適應。「在與日本同事溝通的過程中,需要把所有事項和前因後果都交代清楚,這和過去在台灣餐飲界工作時,講究快速且簡短的溝通方式相當不同。」Jeff在和日本同事交手的過程中,也學會日本人的溝通方式,意外地成為他在職場的收穫之一。

(Photo by Jeff Liang Studio @jeff_liang_wedovisual)
工作之餘到處品嘗美味的咖啡(Photo by Jeff Liang Studio @jeff_liang_wedovisual)

正職工作之餘,Jeff也嘗試以攝影師的身分接案工作,他在社群網站上自我推薦、尋找機會,吸引不少意欲進入日本市場的台灣業者與他合作,爾後他的案主也擴及日本業者。Jeff經手過飯店、活動和食品等攝影案件,其中也包括4家進軍日本市場的台灣手搖飲業者,意外地成為日本掀起台灣珍珠奶茶熱潮的幫手。

Jeff也談到在從事攝影工作時,體驗到台日兩地業者在「做決定的效率」上有著不一樣的做法。Jeff表示他合作過的台灣業主多半在意拍攝效率,希望拍攝流程越快越好,在挑選使用的照片時也大多是老闆全權做決定;但是日本業主比較不在意要花多少時間完成,而是在意拍攝成果需要得到大家的同意,因此在拍攝過程中,會暫停下來讓其他人確認照片,確保大家都滿意後才繼續進行拍攝。對他來說,兩地工作上的文化差異,著實讓他上了一課。

回顧在日本工作和生活的2年多的時間,Jeff認為這段經驗讓他的眼界更加開闊,親身體驗到日本的文化和思維,學習到日本人做事的高標準後,他也開始以高標準檢視自己的處事態度。他也體認到除了職場文化差異之外,想在日本工作的更加如魚得水,日文能力更是不能忽視。Jeff坦言自己抱著總有一天會回到台灣發展,而且工作中可以用中、英文溝通,所以他並沒有特別加強日文能力,這也讓他錯失許多與日本人深入交流或是建立人脈的機會,對Jeff來說這無疑是項遺憾。因此他建議試圖挑戰日本職場的人,練好日文才不會侷限了工作的選擇或是錯過建立人脈的機會。

透過鏡頭觀察日本百態 盼以影像促台日交流

Prix de la Photographie Paris PX3 2019 Honorable Mention 榮譽獎,攝於大阪車站(Photo by Jeff Liang Studio @jeff_liang_wedovisual)

對Jeff來說,攝影不僅是他的工作,也是他生活的一部分。從食物、街景到人物,或是旅遊風景都是他紀錄的對象。透過鏡頭他發現日本街景的特色,因此也吸引他投入更多時間在街頭拍攝。Jeff獨到的世界觀也讓他在國際攝影競賽中數度獲獎,像是2019年他便以日本街景的作品獲得3項攝影獎,其中2項作品都是取材自日本電車。試問他為何會以電車為主題,「我覺得電車是能夠直接反映一個城市樣貌最好的地方。」Jeff也表示,「東京的電車反映了東京這個城市擁擠、快速、壓力、窒息感的樣貌,尤其每當上下班尖峰時刻,不管是在電車上或設在月台上的每個人就像是被大城市生活的壓力壟罩著……」Jeff透過鏡頭觀察、感受,同時也記錄著日本的生活百態。

Mobile Photography Awards MPA - 2019 Transportation First Place Winner 交通組首獎,攝於東京(Photo by Jeff Liang Studio @jeff_liang_wedovisual)
International Photography Award IPA 2019 Honorable Mention 榮譽獎,攝於大阪道頓崛(Photo by Jeff Liang Studio @jeff_liang_wedovisual)

雖然Jeff現在已回到台灣,但他覺得自己在日本體會到的種種感受與經歷,勢必可以成為將來他遊走台日兩地工作的養分。不僅如此,Jeff也立下以影像促進台日交流的目標,除了在工作上維持與日本的交流往來之外,他更希望可以用自己的視角記錄台灣的美好,再透過影像傳遞給日本的朋友,讓更多人可以更了解台灣這片土地。

除了拍料理之外,Jeff也很喜歡到日本各地街拍,照片中為東京淺草。(Photo by Jeff Liang Studio @jeff_liang_wedovisual)
大阪小街的街景拍攝(Photo by Jeff Liang Studio @jeff_liang_wedovisual)

私房推薦

Q.工作之餘會從事哪些休閒活動呢?
A.休假會去街拍,在網路上找一個特定適合拍照的景點,選定後在附近閒逛,隨性的拍照,或者去不同的咖啡廳品嘗咖啡,感受店內的氛圍,當然到了咖啡店免不了也會留下照片。

攝於東京中目黑Onibus(Photo by Jeff Liang Studio @jeff_liang_wedovisual)
(Photo by Jeff Liang Studio @jeff_liang_wedovisual)

Q.有推薦的私房咖啡廳嗎?
A.我推薦位在東京中目黑的Onibus,這間咖啡廳氛圍很溫馨,咖啡也是台灣人喜歡的味道,所以很多台灣朋友都很喜歡。店有兩層樓,而且一旁就是鐵軌,非常適合拍照。

Q.日本的咖啡口味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A.日本人喜歡的咖啡口味和台灣人不太ㄧ樣。日本人偏好炭燒的味道,味道較為苦澀,台灣人則偏好帶有甜味,這裡的甜味是指入口後回甘的餘韻。在日本必較少會找得到這樣帶有甜味的咖啡,除非是在一些歐式咖啡廳才找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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