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女兒節──雛祭り(Hina matsuri)是日本五節句之一(節句意指需進行傳統民俗儀式的日子,五節句包括1月7日的七草節句;3月3日的桃節句;5月5日的端午節句;7月7日的七夕和9月9日重陽的菊節句)。一般育有女孩的家庭都會擺設雛人形娃娃,祈願女孩健康長大。從雛人形娃娃到擺放的方式,從雛菓子用色到種類外型的差異,都有著不同的意義,甚至因為地方不同,文化也大相逕庭,箇中奧妙意外地有趣。

散壽司料理
菱餅(左後方)和甜米菓是女兒節常吃的雛菓子

每年3月3日是日本的女兒節,有祈願女孩健康長大的傳統習俗,又稱為「桃の節句,Momo no sekku」。這天通常會擺設雛人形娃娃(雛人形,Hina ningyo),吃散壽司等料理,還有各式各樣的雛菓子,最常見的像是菱餅(ひしもち,Hishimochi)和一種色彩繽紛,加上砂糖調味的甜米菓「ひなあられ,Hinaarare」等更是不可或缺。這些色彩繽紛的雛菓子大多以粉紅、白、黃和綠色為主,雖然坊間傳有諸多說法,但主要的代表意義如粉紅色代表桃花和生命;白色代表雪和大地;綠色則有健康和新芽等意涵;黃色則象徵秋季,因此合起來也象徵著四季,有祈願女孩整年都健康平安的意思。

不過,日本每個地區進行女兒節的習俗也大大不同,像是在東北地區山形縣庄內地區的酒田市和鶴岡市兩地的雛菓子,不僅色彩繽紛,造型更是多元,每個看起來都像是藝術品般細膩精緻,而這兩地的雛菓子之間又有微妙的不同,從外型到是否可食用等特色都不一樣,像是酒田市的雛菓子為裝飾用,不可食用;但鶴岡市的雛菓子卻是可以食用的生菓子。

雛人形娃娃左右擺設學問大

位於山形縣酒田市的相馬樓內展示各個年代的雛人形娃娃
埼玉縣岩槻愛宕神社每年女兒節時都可以看到可觀的雛人形娃娃

女兒節的重頭戲當然還是雛人形娃娃,若從歷史縱線來看,每個時代的雛人形娃娃也都不盡相同,甚至可以看到站著的雛人形娃娃(又稱立雛,たちびな,Tachibina)或是因為禁奢令而間接衍生出來迷你尺寸的「芥子雛」(けしびな,Keshibina),還有接近現今大家常看到的雛人形娃娃則是「古今雛」(こきんびな,Kokinbina)等,種類繁多,足以另寫一篇專文介紹。

關東地區主要的擺放方式,是以面對雛人形娃娃,左側為男雛,右側為女雛

辨別雛人形娃娃的種類或許需要一點知識基礎,才有足夠的功力可以做到,但若從雛人形擺設的方式來看,或許可以簡單地分辨箇中的不同。其實,關東和京都或部分關西地區的擺設方式有所差異。以關東來說,面對雛壇,通常是右邊放女雛,左邊放男雛;但在京都和部分關西地區則反之。會有此差異是因為日本自古以來,以左方為上位(意指以左為尊),其由來相傳是因為古代帝王的玉座面向南方,因此帝王的左方實為東邊,右方實為西邊,古人尊重太陽東昇西沉的法則,因此左方的地位便高於右方。京都和部分關西地區,便受到以前平安時代帝王坐左側,王妃坐右側的影響,因而將雛人形娃娃擺放成同樣的方式。

因為受到京都文化影響,相馬樓內展示的雛人形娃娃就可以清楚看到,面對雛壇的右邊為男雛,左邊為女雛

明治時代末期開始,日本部分導入西洋禮法,以右方為尊,在昭和天皇即位時,當時面對天皇與皇后,兩者的站位分別為左方和右方,因此關東地方的雛人形娃娃後來便隨此變化做了改變,但京都和部分關西地區則仍遵循古代的左方上位原則來裝飾雛人形娃娃。另外,有趣的是,剛剛提到的山形縣庄內地區因為曾為北前船停靠地之一,因此當地的雛人形文化受到京都文化的影響,所以可以看到面對雛壇的左邊放置男雛,右邊放女雛的擺設。下次若是在女兒節前後造訪日本,不妨仔細觀察看看每個地方的雛人形娃娃擺放方式或是雛菓子!

第18代的酒井家領主和自家代代相傳的雛人形娃娃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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